担任中职教师将近两年了。如果有人问我,最难忘的是什么?我会说:是眼泪。

        刚入职那阵子,我憋着一股劲,想把班带好,想事事做到位。可现实,没有我想得那么顺利。

        时至今日,有一件事我依旧记忆犹新、历历在目。2024年10月24日晚上,那是我入职仅一个半月的时候,我带的班级因为军训效果不理想,在操场上加练。天越来越暗,风一阵比一阵凉。我站在队伍前面,一遍遍喊口令,一个一个纠正动作。我想让他们做好,想让这个班争口气。可越急,越乱,越练,状态越差。有人动作糊弄,有人干脆站着不动。看着眼前松松散散的队伍,看着他们那副疲惫又不情愿的样子——我突然就绷不住了。那是我上班以来,第一次在学生面前掉眼泪。

        不是生气。是一种很深的无力——我想拉他们往上走,却不知道该怎么把手伸过去。那天晚上我懂得了,面对这些孩子,不仅要讲方法讲策略,还要有耐心。

        我原以为,哭过一次,人就皮实了。可委屈这种东西,从来不会提前打招呼。记得有一次,一位家长因急于接走学生,不愿遵守学校规范的请假流程,在校门口情绪激动、言语过激。我坚守岗位职责、依规办事,却在众人面前陷入难堪与委屈。

        回到办公室,我坐着愣了很久,耳朵还响着那些刺耳的话,眼泪止不住地流,我甚至问自己:这么扛着,值不值?那段日子,我一度陷入迷茫与自我怀疑。直至一件微小却温暖的事,重新点亮了我前行的方向。

        去年初到鸦鸿桥校区。人生地不熟,偏偏身体又出了毛病,可是我连诊所在哪都不知道。上课、处理班级的事,全凭一口气撑着。班上学生还不消停,今天这个吵,明天那个闹。我觉得自己像掉进泥里,越挣扎陷得越深。

        那天上完课,我回到办公室。桌上多了一个暖贴。还有一张小纸条。我拿起来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字迹工工整整,上面写着两个当地的诊所和一句祝福。暖贴攥在手里。还是热的。那点温度,一下从手里,烫进了我心里。

        鼻子一酸,眼泪又掉下来了。这一次,不是委屈,不是迷茫。是暖,暖得足以化开所有的辛酸和疲惫。原来在我最孤单、最没力气的那段日子里,有人在悄悄地看着我。他们看见了我的难受,看见了我硬撑的样子,用他们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,心疼着我。

        我忽然想明白了。走职教这条路,本来就有一大堆的不配合、不理解、不容易。你会遇到不听话的学生,会遇到情绪上头的家长,会有看不见的累,听不到的好。可更多的时候,是这些心里有光,懂感恩,会疼人的孩子,用最淳朴的善意,悄悄地治愈着我们,温暖着我们。而我们的使命,就是守护这份微光,引领他们向阳生长。

        匠心不问大小,坚守即是光芒。曾经我以为,匠心是手艺人的词,离我很遥远。如今我才真正懂得 ——职教人的匠心,是学生迷茫时,我多一份耐心;是孩子叛逆时,我再一次靠近;是不被理解时,我依然选择坚守。我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,只用最真诚的心、最执着的劲,一点一点,照亮他们的微光,一步一步,守护他们的成长。

        所谓匠心独运,不过是:不抱怨、不放弃、不丢下任何一个孩子!哪怕他们曾让我心酸,让我落泪,我依然愿意,做他们最温暖的光、最坚实的岸。

        现在,每次站上讲台,看着底下这群孩子,我就会想起那张纸条。

        那几行工工整整字,让我知道:这条路,值得。值得一步一步走下去。

        在这条路上,我不只是被他们看见的老师。我也在学着,看见每一个他们。看见他们的倔,看见他们的怕,看见他们藏在叛逆底下那一点柔软。

        我从不后悔。未来,我仍会稳稳站在这方讲台,以真心温暖学生,以行动守护学生,以坚持托举学生。把平凡的职教工作,做出温度、做出坚守、做出担当。愿以微光为炬,护佑每一段成长,活成这个时代,一名职教人最该有的模样。


供稿|赵鑫洋            

校对|于    杰 

初审|校工会   

终审|党政综合办公室